收到消息的時候,是元宵節的隔天。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卻在那一刻我不知道該不該去參加春酒晚宴!急巴巴的回了爸媽訊息,訊息卻很短,只有"幾時回去?"、"好,知道"。突然發現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回應這個震撼彈對我的威力。陪笑了一晚,我也不太清楚自己部門的春酒內容是些什麼!只記得大家說好吃!

突然覺得回家的路好漫長,漫漫長路卻不知道回家等我的是......?!只是要搭個飛機回台灣,我不停的跟自己說著.....只是搭個飛機回台灣,奔喪。一個多禮拜,到達機場的那一刻,眼淚卻再也止不住!我聽見心裡有一塊防備正在崩塌!回去這一件事,是我要面對她離開的消息,我多想跑回巴士上請他送我回公司,好像我只要繼續上班。那個她走了的消息就還不是真的!眼淚卻沒有辦法騙得住只能一直掉,每轉一次車我就覺得舉步維艱!踏上月台......怎麼那麼困難!我幾乎就要尖叫逃跑!隨著回家的路越來越近、離她越來越近,我不知所措!

花了10個小時回到她的身邊,踏入家門的那一刻我平靜的不可思議。從天亮到天黑的路程,爸媽以喪事、我又是孫女讓我白天才能去祭奠!聽到這一句我反而鬆了一口氣,揣揣不安的心卻無法平息好好睡個覺!早早起來回了老家。離家裡還有100多公尺,爸爸把我放下車來,家規是從看到靈堂起爬入靈堂到香案為止!雖是一大早,但是鄉下左右住的都是親戚。見我回家,大家幫我跟大伯說了情,讓我只有爬過門口來到香案前,爬一步叫阿嬤一聲。聲音很抖很不像自己,眼淚卻掉不下來。腦中盤旋著剛剛伯母交代的話,伯母說是喜事,奶奶高壽不可以哭,會讓她不放心。我的眼淚死死的釘在眼睛內,僅僅濕了眼眶,我叫她的時候,腦袋的畫面卻是我去醫院看她的時候,她總是對我聲音有所回應的場景!我看見她的最後一面,像是在睡覺我拼命的撐大眼睛想多看她幾眼,無視我的貪戀淚水還是模糊眼前。

哈比家裡是鄉下傳統的大家族,家族龐大相對的也就人多嘴雜。幸好奶奶在生前交代過她想要佛教的法會!奶奶是入了戒修佛的弟子!這個要求也在大家的想像以內,法會的師父總是叫我們不要哭,讓奶奶走得更安心些!奶奶的佛堂是用漂亮的粉紅色與桃紅裝飾的,第一天的法會還請來助念的師兄師姐們,師父們一邊誦經引渡,一邊與我們談佛。幾天下來我們家辦的法會非常莊嚴、平靜。哈比家也辦過道教的法會,之前看到父後七日難免會心一笑。佛教的儀式開導現世的人也開導離開的人,比較起來兩種儀式很不同很多時候佛教的這種說詞與方式讓我反而可以看淡些。

大致上把奶奶都安頓好,好好的送走已經是我們最後的祝福。而我決定不再長篇大論寫這篇文章,某程度上也是這個"送"她的過程讓我平靜了,我記得她對我的好就好,其他的要去計較奶奶對誰最好是否記得我等等雜音,就不是我很在意的。

尚在人世的時候對她的好才重要!等人走了演得多孝順又是誰在意?!都是虛無。

奶奶,走好。你要一路安心的徃有佛的地方去,那裡有一片淨土在等你!我們都很好,都會很好!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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